不收現金收股權 聰明反被聰明誤 ——深圳市發改委原處長李鐳違紀違法案剖析

編輯日期:2019-02-14 16:33??來源: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作者:網絡

“被告人李鐳犯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八十萬元……”2018年6月,聽到法庭的莊嚴宣判,深圳市發改委能源與循環經濟處原處長李鐳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眼里所謂“小的違紀行為”最后會釀成鋃鐺入獄的惡果。

  近年來,行受賄手段不斷翻新,雙方往往采取自認為更隱蔽、更不著痕跡的方式進行權錢交易。李鐳便是自作聰明地用“一手批扶持資金、一手購買原始股”的新型職務犯罪手法,一次又一次地試探紀律和法律的“底線”。

  多重光環加持 心理逐漸失衡

  “高校教師”“名校研會主席”“證券公司投資人”,進入公務員隊伍前,李鐳輾轉于高校、知名醫藥公司和證券公司投行部,成長歷程可謂順風順水。進入公務員隊伍后,他成為系統內既懂金融又掌握高科技行業發展走向的復合型人才,為深圳贏得過多項國家級榮譽。有人曾評價道:“李鐳看企業看項目眼光毒辣,一個初創期公司有沒有發展前景,其判斷甚至比專業投資機構更準確。”

  如果把個人的專長用在干好本職工作上,李鐳本可以有更大的作為,但隨著職務不斷升遷,他的“心理失衡”也越來越嚴重。“收入相比平時接觸到的金融、高新企業的中高層、骨干有一定差距,加上‘八項規定’后,車補、出差標準等大幅降低,接待費用取消,而作為處長又與同級別非領導職務待遇完全一樣,覺得付出與回報不成比例。”李鐳在自己的懺悔錄中寫道。

  理想信念一旦動搖,紀律防線失守是遲早的事。個人筆記本電腦中幾乎全是跟投資有關的資料,黨的政治理論資料卻不見蹤影;談話中提到投資立刻眉飛色舞,談到政治學習就語焉不詳;對于有實力的企業極為熱情,親自指導項目申報,對于不感興趣的企業態度不冷不熱,企業人員想跟他見一面都難;黨的十八大之后,多次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神,甘于被“圍獵”,接受私人老板旅游資助……李鐳沉迷于自己業務能力強、身價高、人緣好的假象中,逐漸喪失底線,開始滑向犯罪的深淵。

  拒收紅包禮金 意在公司股權

  身處關鍵部門,手握巨額的企業扶持資金,李鐳曾經不無驕傲地宣稱“自己從未向企業索賄,拒收企業為感謝自己送的現金、購物卡超過30次,金額累計超過400萬元”。的確,據部分行賄人反映,李鐳一開始對于禮金紅包,甚至貴重禮品大都拒絕,給人造成正直清廉的假象,但接觸久了才發現,事實并非如此,李鐳不是不愛財,其覬覦的是利益更大的股權。

  早在2005年至2009年,作為深圳市發改委負責項目審批的承辦人,李鐳便利用職務便利,通過告知項目申報信息、協調項目申報等方式,幫助某醫療公司向國家發改委申報產業化資助項目,助其獲得政府無償扶持資金2000多萬元。事后,自認為“高智商”的李鐳主動向該企業董事長梁某提出購買公司原始股的要求。為了表示感謝以及希望繼續得到項目申報方面的支持,2009年下半年,梁某以每股5元的價格向其出讓1萬股原始股。隨后該公司在深交所掛牌交易,待股票解禁后,李鐳通過將該股票套現獲利122萬元。

  第一次嘗到了認購原始股獲利的甜頭后,李鐳駕輕就熟地建立起一套自己以權換錢的模式。此后,他先后利用職務便利幫助某科技公司、某環保公司向深圳市發改委成功申報政府扶持資金和政府投資項目,分別獲得政府股權投資或產業扶持資金7500多萬元和2700多萬元。事后,他從某科技公司以1.5元每股的價格購入50萬股原始股,從某環保公司收受干股50萬股。據核算,李鐳從這兩筆股權交易中獲利高達550萬元。

  精心設計代持 訂立攻守同盟

  “對廉潔自律的認識停留在‘不收錢、不送錢、不收大額購物卡,就沒大事’上。對于十八大后的很多新規定,我實際上根本不清楚,以至于在接受組織調查后,都不認為自己購買公司原始股已構成違紀違法行為。”李鐳的自白顯示出他對黨紀國法的無知,但他之所以敢三番五次通過認購原始股的方式獲利,更大的原因在于自以為“天衣無縫”地精心設計了一條“生財之道”。

  在向某醫療公司提出購買原始股的要求時,李鐳是以其妻子名義簽訂的原始股委托持股協議;在認購某科技公司原始股時,李鐳也是通過關聯人將認購款轉賬到公司指定賬戶,并以關聯人的名義簽署的股權代持協議;在收受某環保公司贈送的干股中,李鐳又是要求該公司股東代持并確認了相關事宜。無論是口頭約定行賄人代持,還是通過家屬或朋友代持,李鐳看中的都是非上市公司原始股比較隱蔽,難以從公共渠道發現關聯的特性。

  除了精心設計股權代持,李鐳還企圖與行賄方建立攻守同盟。由于雙方都清楚認購原始股難以查明的特點,2017年11月,李鐳和行賄人在接受調查伊始都守口如瓶,僅交代收送過過節禮金紅包、煙酒禮品、購物消費卡等“四風”問題,對股權一事只字不提,加之個別股權投資時間較早、投資協議等關鍵證據取證較難,導致案件的進展一度不太順利。經過一個多月的鏖戰,辦案人員終于找到股權投資協議這一關鍵證據,并突破多名股權行賄人,打造了李鐳收受股權賄賂的完整證據鏈條,將一干人等繩之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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